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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janvier

一些废话

几天来在忙着帮老蒋装修美发厅。
那晚从拳馆训练出来,路过一家正在装修的店时看到老蒋的车停在门口,我驻足向低垂的卷帘门里探望,老蒋却在我身后拍我肩:老汪!好久不见!
我说你这是干嘛呢?他一指门头,我顺他手势一看,“沙宣专业烫染沙龙”,据说是有认证的。
我说行啊小子你,当老板了,他说一般。
想想也是年华流转变化,多少年前我们一起趴在地上拍画片,弹玻璃球,骑着儿童三轮车四处跑;多少年前我们一起写假期作业到田间捉鱼摸虾,踩着滑板去上学摔得鼻青脸肿;又是多少年前我们在录像厅砸了酒瓶操着凳子往人身上仍,在东兴路上拦住仇人然后拔刀相砍……
后来我乖乖念书了,他出了次大事,然后去了广州,当时我们的三人组里还有另外一个铁哥们,也出事逃去了杭州,之后杳无音讯。
曾经的东城一王,如今在东城开了美发厅了。
想远了,眼下还是帮他捣腾美发厅。墙面粉刷已经完毕,剩下的活就是装配桌椅,那些构造复杂的美发专用桌,一块块镜子,一个个抽屉,一个个工作台,硬是让我们用了两天胡插乱捅地给装了起来,一身的灰头土脸已经跟民工没有区别了。
帮他弄完他非要请我吃顿饭,说从小一起长到大也没请过你吃饭,我说扯淡吧,等你开张赚钱了再说。他还说你一名牌大学生给你弄来帮我这个挺过意不去的,我说算了吧,大学生也是吃饭长大的,别以为他们多牛B,装B的多,有本事的少。
不出意外近两天内将会开张了,我也欣慰。
 
散打的训练仍然每天在继续,进步很小但是仍然充满斗志。
每天训练时想想个别恶心的人和恶心的事,譬如想到此时此刻某人正以“大哥”的身份带着谁在某处经典旅游胜地游玩,给人讲解的同时做出大义凛然及大无畏的英雄姿态,并以其一贯的恶心的台词:“我很低调”然后抛眉甩头捋发,居然还能以此博得某女对其的信任或是思想上的认同……;每当想想这些,就会斗志昂扬,战火沸腾。
昨天在打拳靶右手已经疼得不行了,但还是愤怒地击打,不一会儿我感觉拳头打上靶时有些湿,看靶上是一片鲜红色,再看我手——之前打沙袋时关节上留下的那一排疤已经被再次磨破,流出血了。
我感觉到一次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痛快,喊了一句:CAO你妈的SB!
 
之前搁浅的原创音乐节计划被重新拾起,这次我们要做慈善!
 
最后忽然想起两句话:
莫装B,装B遭雷劈;
莫装纯,装纯遭人轮。
 
这里主要是强调一下第一句。
28 janvier

扯淡的日子

总的来说这日子有些扯淡。
悲伤的人们并未因为快乐的环境而真正远离了伤痛。装B的人们依然在装B着,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跟血聊天时我忽然决定打开SPACES的访问权限,她说你最初是不想让谁访问吧,我说无所谓了,爱谁谁吧。
 
我跟老朱说救救我,你怎么能走出来的。他说,当你习惯了痛苦的时候,就是你走出来的时候。
看来我还没习惯痛苦,还是会叫苦不迭,还是会每晚失眠,还是会在任何一个小细节提醒我时眼泪夺眶而出,还是低落的情绪,还是逐渐消瘦的身体,或许等我习惯这一切的那天就会好了。
 
一般情况下我尽量抬起我的头,一不留神低头时眼泪就会倏然滴在我的衣服上,尽量不去注视一个事物超过5秒,否则眼框就会开始湿润。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失眠导致的眼角炎,跟个人心理情绪无关。
 
朱说,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发泄,糟蹋,作践,甚至于玩弄和伤害。我说我原则上不会允许也无法再去伤害别的任何人了,糟蹋、作践、玩弄和伤害自己是一直以来做的,目的本想将注意力从精神的痛苦转化到肉体的痛苦上,但是似乎我并未感到疲惫,相反爱恋的煎熬却愈发加深。
黑夜究竟是使人清醒还是使人迷糊,我开始惧怕夜深人静时的无法入睡,唯我独醒般的孤独,往事历历在目都会在眼前不断地反复放映,心脏开始揪心地抽搐疼痛,不能哭出声,咬着衣服手臂任眼泪流满脸颊。眼泪流干了,就平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直到第一缕晨曦照到我的床上,就会闭眼安心睡着,一般是在一个小时后会忽然惊醒,然后再无法入睡,洗漱之后又开始一天的生活了。
 
在家里妈妈几次注意到我的手臂,问我上面是什么,我紧张地赶紧拉下袖口,解释说只是以前不小心的几道划痕。爸爸也问我那几个烙印是怎么回事,不是化脓长瘤吧,我赶忙说是个小疤。我原以为我可以自豪地告诉母亲这是什么字,真爱不是什么罪恶羞耻的事,是令人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因为我全身心投入了我可以说;可是我却没说,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优秀做的不够好,不配说全身心,更不配一左一右那两个字。
从此在家最好别撸起衣袖。
 
手机崩溃了。
事情的起因是我突然觉得那3000多条短信在不断地揭着我的疤,于是我开始拼命删,删到2000多条时提示出现系统资源空间不足,无法进行操作,一气之下胡按一通,终于死机,再次开机就无法进入待机画面,提示“常规 系统错误!”什么操作都扯淡用不了。
最坏的办法是格机,没有任何备份,短信、日记本、通讯录,都在我“FORMATING……”的字样出现时消失不见了。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死的彻底。
手机的崩溃给我的启示有两种:
一种是该存不该存该记住不该记住的东西多了,终于崩溃了;
另一种是正好相反,本来好好使用着的手机我就不该删去那些原本记住留下了的东西,该保存和珍藏的,不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的,终于删出了问题,得不偿失一无所有。
 
我宁愿相信是第二种,然而是哪种都无所谓了,反正手机现在已经被扯淡地格式化了。
26 janvier

散打日记

幸运的是我今天能活着醒过来,除了些恶心眩晕的副作用外,舒le安定没把我怎么样。
 
晚上去了拳馆,重操旧业。
见到北体进修回来的马教练了,应该是技术见长了。他纠正了我的后手出拳的姿势,空手不停地打沙袋,并教我怎样把目标想为假想敌,这样一来果然出拳精准有效多了。
仍然靠器械作为辅助力量训练。在校常年缺乏锻炼的情况果然体质下降很多,卧推居然只能应付40公斤一组的了……
同为实用主义的马教练把我直接推上擂台,带上久违的拳套却忽然有了亲切感。
 
对手是个比我略大的青年,个头适中体形偏胖,但是的确很壮,臂膀上有个图腾的文身,我想怕什么,我不也打算文身的吗,未必你就是个狠角色。据说也刚恢复训练。让我们做攻防实战,我攻他防,从对方眼神里没看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于是两年前那种胆怯没有了。
 
对拳敬礼后,实战开始了。
我先有些手软,试探性地出拳,对方防守一般,但后来随着我进攻的加大对方的闪躲越渐老练,马教练在擂台下不停地指导着大喊着躲闪方向,左右,前后,上下。击拳的准确性越来越差,偶尔几下才能打中对方拳套,大部分进攻则被格挡或避让了,信心和体力大失。
马教练在台下不停地提醒注意步伐和前进后退,终于我摸清了对方的步伐距离,我大步前移了两步之后他正退到擂台边缘,迅速判断他的避让习惯是先左和间距正好适宜,我出后手拳,转腰送臂之后,拳头从右方正中对方脑袋,对方当场后倒躺在橡皮围栏上,我吓坏了赶忙过去扶起他,与他一同来的几个哥们赶紧跳上拳台,却听马教练大喝一声:“好拳!”
终于实战终止,赶忙道歉和询问伤者情况,幸得没惹误会和后患。毕竟是无缘无故的陌生人,对战时老是忍着手,马教练后来说我最后这下判断迅速,幸而是新人忍着手,如果是全力对方肯定休克了。听完之余后怕无穷……
 
继续练习基本姿势和左右直拳,拳头和肌肉都疼了,枯燥但是却最根本,不扎实的基础将养成一辈子的坏习惯。
谨遵教诲。
25 janvier

安定VS失眠!!!墓志铭

我真服了!
或许用不了几个小时后她和他就到云南了,为了避免我在失眠清醒状态下清晰正常地意识到这件事,也为了让我感受一次久违的熟睡的感觉,也为了纪念,我现在开始服用安定。
 
比较戏剧化的是这瓶小家伙叫做舒le安定片,这个字眼真是无处不在……
 
那位药剂师说没服过的人一次一片就行了,我估计我情况比较严重,来两片吧,应该没副作用吧……
暂别一下,我熟悉的世界~但愿千万要让我能再次醒来阿~再见。
 
汪悍贤
公元2007年1月25日凌晨1:40于卧室
19 janvier

或许她正在开心,罪恶我不该用我的痛苦去打扰她的快乐。

1月19日
 
回家的感受是复杂的。

到家那天小雨就一直滴滴答答下个不停,讨厌这种阴冷的天气,相比起北方的干燥,我可能已经习惯和爱上了后者。这种阴郁的冬天的感觉陪伴我度过了中学六年,每天早上骑着自行车去上学,我执意不让爸爸送我,一路上陪伴我的就是这份凄凉,早餐时、早读课、早操、一、二节课,一直是这种该死的阴冷,没有什么比孤独和凄寒更糟糕的了,转化到肉体上,它是令人腹痛的寒冷。

晚上用太阳能热水器洗过澡,头发又卷曲膨胀着。我的工作室内,红色的窗帘关着,窗户关得严严的,还是能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和滴滴答答的雨声,心也在随着雨点节奏焦躁不已,准确点说,是我想你。

台式机已经启动不了了,桌上的MIDI键盘也早已被谁借走一年了,鼠标上沾满了灰,我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打开,接上原来台式机上漫步者的音箱,却发现听惯了监听系统的我已经不习惯这种曾经我最爱的重低音和环绕效果了,是早年的无知买了它,人为修饰加重的低频,共振使得桌子和地板一起颤抖,刻意渲染和生成的3D立体环绕声,一切都是这么虚幻不真实,如同有些人一样做作——嘴上大呼着低调的,另一方面却又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矫揉造作。我想我还是钟情于真实不加修饰的监听发出的声音,这也是监听高贵的原因。

吉他和音箱早就尘封在角落里,相机和DV都在北京,工作台上被牛奶的瓶子和橘子皮以及苹果残渣代替……

我在把给父母的礼物送到他们手上时,我看见他们脸上掠过的一丝惊喜和幸福的表情。22年了,我终于能凭自己的双手为父母送上一份心意了。当妈妈无意中看到了发票时,惊讶之余责怪我不该这么乱花钱。爸爸说那个飞利浦的剃须刀是他用过的最好的,以前他的剃须刀不是国产的就是水货仿品,这个原产的,是第一个。

这些,我也算欣慰了。
夜深了,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一个电话让我心情好了很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雨声,看见一道道闪电的光芒,蜷缩在被子里用电脑打着文字的我,有些温暖了。
 
那天下午我在屋里憋不住了,她去参加他们的聚餐了,我骑着车漫无目的地围着这个小城市转圈。

摩托车也认生,一年没碰它花了我很大时间来熟悉它。启动后我习惯性地轰大油门放开刹车想抬头起步,却发现车一直不动——原来还在空档上,常年骑踏板车早忘了怎么换档了。四档车速才过20码。不停地降档又挂档,终于在3档高转速时车速接近了60码。可是该死的自动离合系统非要等我完全松油门后才能挂挡,可是这时候转速已经掉下来了,再挂上四档时速度又上不去了。于是整天沉浸在60km/h的速度下,不快也不慢,带着头盔不拉面罩刚刚能吹出眼泪。

好不容易到了条不认识的国道入口边上,看着一排排的花坛,我想这里应该允许我停车休息一下。
我于是并线拐入非机动车道,停车熄火。

停好车后顶着风我掏出根烟刚点上吸了一口,有点晕。这时路旁的一丛丛什么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走近一看,哈!是你们!真的很意外,这个种类的,我只在白洋淀的华润基地里见过,还有她说她家种的也是这个,没想到在这,居然能见到你们。

一根烟后,我轻快地骑车离开了这个如同桃花源一般的地方。
 
晚饭吃的很香很饱,结果却还仍然有人请客吃宵夜。本不想出去吹阴冷的风,但是在网上看到知道了些郁闷的东西,决定还是要出去喝两杯。
我们往常腐败的根据地没了,据说老板娘举家搬迁了。

去了另一家不熟悉的烧烤店,在一条漆黑却宽敞的街道旁。我们一行两人的到来引起了屋内其它食客的注意,或许是太扎眼了?那天在昆明还有个拉黑车的司机用英语问我Where are you going?我用中文说我要回家。

我身后那桌坐了两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充其量不过18岁,气势却嚣张的不得了,说话口气不小声音也很大。我进屋时他们一直在盯着我看,看什么?你看得出我几年前参加过跟你老大的斗殴?还是看的出我的背上有你们老大留下的刀疤????

在尼古丁和麦芽糖酒精的作用下,我开始变得真实起来。朋友跟我谈起了以前,说到某女跟他说过自认为伤我伤的有些过了,我说算了我都忘了;又说到某男一直在误会我,就因为他女朋友曾经是我所谓的“妹妹”这点上至少证明了不是我的小肚鸡肠,而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朋友还说要不那谁谁也做你的妹妹吧,你也不会难堪。

我骂了一句:“扯淡!做你个鬼!”

生平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男的,生拉硬扯认个兄妹,故意拉起层窗户纸实际上却早已被捅破,霸占着的同时还不用负责任,装腔作势又矫揉造作,无非是给暧昧一个借口,可以天天在一起可以半夜在被窝里互发短信,可以相互所谓“关怀”可以为非作歹而又不用承认是恋人,也自然不用承受来自恋人的压力和义务。一般往往又是男方主动,我只能说这个男的,无耻。尽管我不知道当年我是如何也同样无耻地跟别人做所谓兄妹的。

身后那桌又来了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估计是他们现在的一个小头儿,果然声音更大了,骂骂咧咧,对着服务员吵吵嚷嚷,让人实在听不下去。酒精开始煮沸我的血液,想想六年前那条刀疤,想想现在的郁闷与内敛,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疼!我起身抡起酒瓶……

朋友果然懂我,忽然起身左手紧紧搂住了我,然后若无其事地用右手招呼着:“老板,结帐!”然后用力搂着我出了小店,发动车子,回家。
就算我眼睛已经瞪得通红,发动车子后仍能听见那伙嚣张的毛孩的吵闹声……
 
回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了,整个夜里趴在床上用眼泪和苦痛抚摸着身上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伤口,请原谅我的郁闷。
 
此时的她或许正在甜蜜的梦乡中,几个小时后的她或许正跟他还有他们在驶往某地的火车上狂欢。
1月19日清晨于床上
16 janvier

三万英尺的思念

这年的寒假来得太仓促了,甚至我还没作好要告别这一切的准备。
几年去年年末时,有一天跟老毛中午去喝酒时,谈到了假期,那时满怀憧憬和期待,我还没来得及努力,可是却已经被击倒了。
可是现在,我却舍不得这一切了
那些烟不离手酒不离口的生活,我甚至相信了这就是我的归宿。
 
前几天的忙碌和疏忽大意,让我临走前还在赶着论文。
凌晨两点还在磨磨蹭蹭,不想睡觉,长期以来的失眠和熬夜有了惯性。
五点起床,拖着惺忪疲惫的身躯和我的行李去赶飞机了。
一如往常每年一样,我的行李总是这么少,一个旅行包一个笔记本,临出门前还把摄影包和DV给放回衣柜里去了。
减轻负担,把手放开。我这是要回家去。
 
路上熟悉的路名和路过熟悉的地方,比如说东苇路。
很巧合地买了南航的航班,又是一号航楼站,我打车到了二号楼,又是那条长长的传送通道。
上岛咖啡旁边的一排排等候的椅子……
八个多月前的景象清晰地浮现,聊着许多无关痛痒的话题,了解却在点点地深入,爱,从第二次相遇起早已萌生。
 
马骁换登机牌时愚蠢地没跟我坐在一块儿,而是前后两排。
我的座位又在左引擎旁,又得一路听着发动机的轰鸣。那个大家伙上写着“ROLLS ROYCE”。
 
8点05分,关闭了手机,和这个城市告别,随着飞机的振动和地勤人员摇摆的信号旗,我就这么开始了我的寒假。 
强烈的推背感推出了我的心脏,还没离开,强烈的思念却已全盘托出。
 
爬升
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
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
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
我正在抵抗你
 
抵抗?抵抗的是什么?是思念?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还是点点滴滴的回忆?
飞机开始穿越云层,不稳定的气流像我不稳定的情绪,令我混身颠簸。
变小的城市,地面上蚂蚁般的车流和斑斑点点的楼房
我甚至想,你现在或许正在我眼下的哪一个小点点里,飞机掠过你的房顶,你是否会抬头看我,或者心里是否想我?
 
或许像朋友说的一样,我心里想的事太多了。
酸酸的,眼睛看着窗外奇形怪状的棉花,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旁边那个背着北大书包开始一直在笑的女孩也不笑了。
 
远离地面
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
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
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

逃开了你
我躲在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
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为
还拥你在怀里

回忆
像一直开着的机器
趁我不注意
慢慢地清晰反覆播映
后悔原来是这么痛苦的
会变成稀薄的空气
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要飞向那里能飞向那里
愚笨的问题
我浮在天空里自由的很无力
 
……
 
下飞机后很感动地见到了久违的朋友们。
去一个朋友家时,我惊喜地在一个下水管道旁看到了三叶草顽强的生命。
兴奋地停下抚摩它们,朋友说我疯了,是不是想念家乡的花花草草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敏感地观察周围的花花草草,希望能有收获幸福般意外的发现。
终于去怀柔发现了一次,在保定发现了一次。这次又让我找到了……
 
中午吃饭时衣兜里的巧克力味的那包黑魔鬼神奇地不见了,想想算了,反正也不好抽。
赌气后又打开一包腾空万里带过来的中南海,云南可是绝对没有的。
结果就在几分钟后我下公交车时,它又不见了!
有人跟我说这是老天不让你抽烟……
真蹊跷,看看天,或许千里之外有知……
晚上去小赵的学校时被保安逼着掏出身份证登记,差点又没跟他们干起来,对方一看我的北京的身份证,草草记了就还我了,操着不流利的普通话说对不起,这也是我们的安全需要。我说没事我理解,只要您能让我进去就行。
他们校园里我是第二次来了,一次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那是狼狈的被雨水浇湿后的旅行。
这次,我认识了三叶草,在校园里我也找到了满是三叶草的花坛。
或许一年前我就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多么愚蠢……
4 janvier

圣诞·新年

过去好长时间了,平安夜的孤独是什么样都快忘记了。
只有这一天夜里才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们寝室这么大,我能一个人拥有这么大的空间。
 
前一天如同两个月前一样傻傻地背着书包在王府井大街上找阿找。相比寒冷的天气,节日人们的冷漠或许更让我心寒。
教堂前的广场上依然有玩滑板和BMX的年轻人们,我笑笑想想我初中后就玩不动了,是我真的早衰了?
一对新人在摄影师和反光板的调度下被拍下甜蜜幸福的笑容。
终于在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后找到了绿毒。
回去的路上一路折腾买了些相关的附属品,结果只到晚上才回到寝室。
按耐不住的惊喜偷偷发了条短信,一如既往地收到了冷漠,掐掐自己脸笑笑说,她还不知道,我应该窃喜。
晚上一边应付着冷漠和争论,一边却小心翼翼满怀惊喜地将东西一点点包好,这就仿佛你一边被骂着,一边却还恬不知耻去巴望着下一个巴掌。
 
第二天一早就找快递公司,不巧的是几乎所有的快递这一天都休息,好不容易苦苦哀求到了圆通快递的人,对方或许被我感动,说你隔个天桥都要我们帮你送。然后就满怀心跳的惊喜和等待。
 
……
 
孤独的时候看了无数片子,却常常某个镜头或者某句台词或者某个场景都让我眼泪迸出。
《紫日》,高中看的时候被里边的八音盒的音乐感动得不行,这一次还找到了原声,哭得狠狠砸了墙一下。
很少见的小处着眼的战争片,但其实却在诉说最简单最直白的主题,爱其实比仇恨更有力量,和平比战争更长久。
风姿摇曳的白桦林,金黄的雏菊,紫红的苜蓿,一曲凄美愁肠百结的咏叹调。
 
对着平安夜没有月亮的夜空,郑重许下了爱的誓言。就算你心底听不到,我相信上天听得见。
 
圣诞节这天真的好开心,尽管或许是最后的晚餐,或许之后我就被毒死了,那么在绚丽中甜美地死去未尝不比不痛不痒地老死好些。
 
凌晨一过,26号了,圣诞已经度过,狂欢的人们你们或许又该戴上面具收敛起内心来了。
4点半,我并没有回去,熟悉的校园里的每个摄像头在那两个小时内都留下了我的身影,但我真的不是坏人。
直到校园里晨练的老人越来越多和扫地的清洁工越来越少,我知道漂泊结束了,我该睡了。
 
26号这天中午骑摩托车又摔了,因为赶着送盘带子。第二次出宿舍门时我绝对没想过这意味这将开始连续几天的剪片生活。
这种感觉是快乐和幸福的。做着自己喜欢而且又有成就感的事情,同时又是为了心底深爱的那个人。从来没感觉过那个装满冰冷机器的机房如此温暖和浪漫。
可以累得起不了身走路摇晃,困到趴在机子前睡着,梦见一切美好,可是醒来时看见亲爱的脸庞和熟悉的时间线上的一个个素材,现实跟梦里一模一样,会觉得我瞬间拥有了整个世界。
 
新年前还能让我最后如此贴近幸福,我满足了。
尽管这样,我知道放风完毕我还得回到我的黑暗和痛苦沉沦中去,而且就要2007了,总该有还的,该赎罪了。
所以我没去晚会,我怕我失态。
 
回到联欢会的筹备中,将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到了最好,当天听着现场满意的声音效果,总算松了口气。
看着这帮孩子们狂欢,我像是个局外人,一切喧闹与快乐皆与我无关。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闹扔东西,我却要时时刻刻盯紧看着音频会不会出什么错,她们扔的东西会不会砸到设备上造成损坏。
于是我更愿躲在没有光束的黑暗角落里,默默守望着,像《麦田里的守望者》,看到哪个孩子要掉下去了,第一时间冲出来救起她。
看到你们的笑脸我或许能心安,淡忘我的存在可以,请不要来讨厌和伤害我。
 
责任。
祝你们新年快乐。